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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想起三毛
2007-2-7

    这几天感觉出奇的热,热得我没有写字的欲望。“不要问我从哪里来,我的故乡在远方。为什么流浪?流浪远方?为了梦中的橄榄树……”一段熟悉的旋律从电视里传出,再次听到这首《橄榄树》,不由得让人想起记忆深处的三毛。

   喜欢三毛已经很久了,久远的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,那时我还是一个中学生。

    那时读书,女生大多读的是琼瑶,读她写的浪漫爱情,男生读金庸,学里面的侠义柔肠。而我读三毛,读的是她的故事,感受的是她朴实的文字。随着她娓娓道来,感觉好象是与她一起走进了撒哈拉,去见证她与荷西那段浪漫而又美丽的爱情。

    三毛,名字就是一个传奇。她还是个《胆小鬼》时,原本叫陈平。有一天,当她发现昏暗的灯光下,有一张皱皱的五元钱时,手伸出来又缩回去,当她终于把钱拿到手,却因内心的折磨一直没有花出去。也就是从这个时候,她知道了做人要做一个光明磊落的人,不拿那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
   读《雨季不再来》,感觉到了一种淡淡的忧伤,也因为喜欢这个名字,除了“心语”之外,“雨季”就成了我第二个笔名。后来还曾写了一篇同题的小文,发在了《沂蒙生活报》上面。

   那时,曾专门找了三毛的书来一一拜读,《哭泣的骆驼》、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、《稻草人手记》、《撒哈拉的故事》……

   一件极具西方特色的麻布裙,两条麻花辫,一顶歪歪斜斜的草帽和草帽上的一棵新鲜的香菜——这就是三毛的新娘装。那个为了爱情毅然决然辞去待遇优厚的工作,跑到荒凉的撒哈拉大沙漠,安顿好一切,等待热爱撒哈拉的三毛的到来,还把煞费苦心找来的一副完整骆驼骨架,作为新婚礼物的大胡子荷西,成为三毛最幸福的新郎。

   撒哈拉沙漠因为有了三毛和荷西,变得格外清新和生机盎然。平凡的二人世界,简单的柴米油盐,在三毛的生活里也变得富有情趣起来。

   印象最深的就是《沙漠里的饭店》,荷西外出工作,三毛在家里掌勺。我们常见的粉丝、紫菜等,一经三毛之手,就变成艺术了。

   第一次吃粉丝,做的是“粉丝煮鸡汤”。当荷西怀疑那是岳母寄的中国细面时,她却告诉荷西那是“雨”,是“春天下的第一场雨,下在高山上,被一根一根冻住了,山胞扎好了背到山下来一束一束卖了换米酒喝,不容易买到哦!”;第二次吃粉丝,做了一道“蚂蚁上树”。她却告诉荷西,原料是“钓鱼的那种尼龙线,中国人加工变成白白软软的了。”那天,荷西吃了好多尼龙加工白线;第三次吃粉丝,是把它绞碎做成馅,做成东北人爱吃的合子饼,骗荷西说是母亲从台湾邮寄来的鱼翅。老实的荷西真的相信了,一边吃,一边心疼菜的昂贵。

   三毛的创意不仅仅是粉丝,她还充分利用有限的资源展示自己做为巧妇的厨艺。某天,她用紫菜包成饭团,做日本寿司,却捉弄荷西说那是复写纸,吓得荷西自己不敢吃,还拼命地阻止她吃。最有趣的是,荷西老板亦闻风而至,还先点了一道笋片炒冬菇,可是当日偏偏竹笋缺货,她却连声答应下,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。事后,荷西追问,才知三毛用小黄瓜片临时替代,蒙混过关,把荷西震惊得目瞪口呆。

  在人们为婚后谁做饭而争吵的今天,再看三毛与荷西的生活,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。想来,能将生活过成艺术的人,应该是人中之极品吧。现在回过头来,再读这些文字,仍是别有一番风趣。

  然而,幸福总是人生走得最匆忙的时光。就在这一年,荷西溺水而死。三毛的爱情之花,盛开在撒哈拉的大漠深处,也注定要凋零在撒哈拉的沙海里。

  有荷西陪伴,沙漠里承受再多的风风雨雨,三毛也是快乐和幸福的。荷西离后去,三毛离开了沙漠,回到了台北,在承受了太多的关怀和温暖后却变得茫然失措。三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,她努力写书,努力看书,努力生活,可是却驱逐不开那浓浓的思念和那份无言的落寞……后来的十多年里,我们已很少能看到她的文字。再后来,三毛用一种决绝的方式让自己的生命停止了呼吸,给无数热爱她、热爱她文字的人们留下一个永远的背影。

  刻骨铭心的爱情没有了,赖以依靠的肩膀空了,怎么可能不悲伤?三毛说过:“如果选择了自己结束生命这条路,你们也要想得明白,因为在我,那将是一个幸福的归宿。”三毛《假如还有来生中》中有这样一段话:“我愿意再作一次女人,做一个完全不同的女人。我要养一大群孩子,我要和他们做朋友,好还爱她们。”曾设想,如果三毛有一个孩子,哪怕只有一个,会不会能成为她坚强活下去的理由呢?真的希望在天堂里,三毛与荷西能幸福的在一起,并且身边有一群绕膝承欢的孩子,来把他们的爱情延续……


(雨季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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